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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兒子留我一句話》張峰散文

張峰  2015/9/10  查看博客原文

兒子留我一句話

張峰




 

兒子七天的軍訓離別,思念兒子的思緒和遐想:時而是身著一身迷彩,英姿颯爽、精神抖擻、神采奕奕的“夢鏡”,偌大的軍訓場上,兒子在浩瀚的新生隊伍中,正喊著響亮的口號,邁著矯健的步伐,那軍訓場景的壯觀、兒子神情的威武,好似就在我的視野中;時而又是一身疲憊、耷拉著腦袋,眼神和表情正穿越軍營的高墻,翻山越嶺地回到陜北,兒子思念父母表情的無奈、向往回家心情的急切,同樣好似就在我的視野中......

“張夏喃爸爸,張夏喃爸爸,您好,孩子今天跟我說讓您親自來接他......”兒子留我一句話,是羅老師在QQ上轉告我的,原本指望“借酒消愁”,卻沒想到兒子留我的這一句話,瞬間就讓我過了“酒勁兒”,感染的我眼淚禁不住的往下流,若不是群星已經掛滿蒼穹,若不是幾瓶啤酒下肚,我絕對即刻駕車起程,哪怕站在軍訓基地大門外守侯,都要比呆在家里踏實的多。

也是因為兒子第一次離家的失落,下班后,和幾個同事、朋友“火燒火燎”店喝了幾瓶啤酒,回家一個仰面超天平行于沙發上,之后急切地打開手機QQ,向往從班級群里獲取些兒子軍訓第五天的相關信息,更期待著班主任羅老師每一天雷打不動堅持發布的“一日小結”。

這一天羅老師的分享發的晚了些,從一條早到的QQ私信,獲取了兒子的囑托和期望,讀來讓我揪心不已,之前思緒和遐想中兒子的神氣、自信、高大、威武的意境瞬間就蕩然無存了,而是一幅精神脆弱、神色焦慮、垂頭喪氣的形象進入我的腦海,擦拭著眼角那兩滴思念的淚滴,我心又在心疼地反問兒子:看你還敢再說大話嗎?你不是說讓我們一個月不要來看你嗎?這回你該知道你的成長離開了我和媽媽,就像花兒離開了雨露,就像魚兒離開了水......

陣陣痛心的思念中,我又反反復復地在刻畫兒子更多的“這一刻”:這一刻兒子正沐浴著其他“小英雄”熟睡的鼾聲,一個人悄悄的擦拭著眼淚;這一刻兒子正透過窗戶數著軍營天空中的繁星,也倒數著距離軍訓結束的天數、小時數、分鐘數;這一刻兒子正憧憬著返回濱河的揚眉吐氣,也向往著投入爸爸媽媽懷抱的那種“久違”的幸福......

“嘀、嘀、嘀!”安靜了大半天的QQ信息提示音再次響起,捧起、點擊、閱讀,8月30日23時31分50秒:“今日總結:N1—1班的小組學習機制日趨完善,孩子們都在小組中找到自己的角色并逐漸實現角色的認同......”

一陣涼風從半掩的窗戶吹進屋內,給沾了酒的我頓時沁心潤肺的爽快,讀著羅老師的總結,讓我羞愧自己一個五尺男兒怎么會是這等的兒女情長呢?是啊,古有花木蘭替父去從軍,近有娘子軍扛槍為人民,今有張峰送兒上濱河,“古”、“近”是赤地千里、金戈鐵騎、抗日殺敵、白骨露野的戰場,“今”是皇城寶地、古韻天城、碧波蕩漾、知名遐邇的名校學府,你的思念、你的牽掛、你的揪心是何等的多余!

“兒子,我們后天見!”愣了個神兒,我便進入夢鄉了!

伴隨著窗外清脆的鳥叫聲,又一屢和煦的陽光灑進窗內,因為住在三樓上,3000住戶的小區清晨的所有動靜離我都是那么的近,打起精神起了床,慶幸著昨夜能睡一個安逸的好覺,真是多虧了老師的“一日總結”。

有心的羅老師、王老師真像是家長們的“心貼”,每一個午夜時分,都會發一組當日軍訓生活的小結,內容滿滿都是對孩子們表現出色的褒獎,言簡意賅的幾行文字猶如一劑治病的良藥,把家長們一整天滿腹的相思調劑的瞬間蕩然無存。尤其對個別表現出色同學的點評,讓家長們產生深深的羨慕和“嫉妒”,多么向往下一個“一日總結”里,自己的孩子能成為點評的對象。

我還有一個至深的體會,對孩子的牽掛和思想,白天由于忙于工作和應接生活中的一些事務,牽掛和思念的程度還倒罷了,往往是萬籟俱寂的深夜,那份牽掛、那份相思,就更顯濃烈了。因此軍訓的日子里,我們的老師既傾心盡力地給每一個孩子絲絲關照溫暖,又充當著“父母”的角色,更惦記著家長們的惦記,牽掛著家長們的牽掛。

兒子的軍訓留給我的記憶既是陌生的,也是清晰的。陌生,是因為軍訓的基地我從來就沒有涉足過,除了“藍田”這個名字之外我實在說不出多少和它有關的東西;清晰,是因為在軍訓的七個日日夜夜里,通過QQ群、微信群、年級群、班級群、大群、小群,我和所有的家長們共同感受了第一次遠離孩子心里承受的那份煎熬,我感受了濱河大家庭學生、老師、家長們相互寬慰、相互激勵的那份溫暖,我感受了為老師、為父母給予孩子健康成長的那一片良苦用心。

總有那么一些場面,可能今生刻骨銘心的烙在我的記憶中了。我不知道那幾位家長身居何方,家在哪里,更不知道從家到軍訓基地有多遠的路程,但我知道那一定是一份思兒心切的情結。QQ群里的幾張照片盡管構圖取景沒有多少講究,但可以清晰的捕捉幾位有心的家長為了能看一眼訓練場上的孩子,在基地的高墻外完全忘記了自己形象、舉止的典雅,男的蹲地支起自己寬大的肩膀,讓女的雙腳踩肩,然后慢慢托起,這是欲與高墻比高的膽量;還有不知從哪里撿來的朽椽舊板,搭建起一個砌磚粉墻的“陣勢”,搖搖閃閃的架板上,那幾位年輕的爸爸、媽媽體態形象儼然和這“施工”的環境格格不入,但還是滿心歡喜地端起相機,“咔、咔、咔”地按下快門,臉上洋溢的笑容一定是不虛此行的滿足。正是有了他們的艱辛和“冒險”,才讓群里的家長們時刻收獲著最新的信息,呼吸著新鮮的空氣。說實話,翻看這一張張珍貴的照片,在為這些家長產生深深的敬畏和感動的同時,也為他們捏了一把冷汗。倘若那是特種部隊的特種集訓,高墻之上晃動的影子在哨兵的眼里會是什么直覺,倘若誤當可憐的家長是“間諜”、是“飛賊”,一顆橫掃千里的子彈飛過,善良的生命會留下多少無法彌補的缺憾。





(張夏喃左一短發)







我保留的兒子軍訓的照片,也是僅有的一張兒子軍訓的照片,是那一位遠在商洛的家長轉發我的,若不是手里端的那個飯盆,人群中的側影,又是相同的著裝,我都不敢肯定那就是兒子。照片中的光影分辨不出這是清晨、還是午后、或是傍晚,只有一波孩子每人手捧飯盒行進在去往餐廳的路上,忽然看到身邊有人對他們的關注,多數同學都把眼神聚焦在這個突如其來的關注點上,粗心的兒子應該沒有察覺到這一切,一臉淡定地大步向前走著。把這一張照片分享于妻子和家庭群,我同樣感激著那些不辭勞苦、歷經“磨難”才定格這一歷史瞬間的家長們,要不是他們的“途勞”和冒險,這唯一的照片也就沒有了。盡管家長會上老師會展示更多更精彩孩子們的軍訓的剪影,卻因為這是兒子軍訓基地里第一張進入我視野的記憶,因此顯得彌足珍貴,我用心的收藏了它!

經歷著難以遺棄的牽掛和思念,經歷著漫長的等待,9月1日凌晨6點,逗醒了還在哺乳期的小千金,和岳父、和妻子直奔接兒子的路途,原本計劃提前兩小時到校,半道上兩位辛苦的班主任老師再傳喜訊:可以提前兩小時接孩子嘍!

古城的秋意來的晚,剛剛過了“火盆期”的西安天高云淡,美麗的濱河還像夏天一樣,依依不舍地炫耀著這一年里身著的最后一身“綠衣”。掐著時點踩油門,進入濱河校園,正是軍訓隊伍浩浩蕩蕩、凱旋歸來的時刻,我用手機來了個QQ“直播”,迎來了正行進在路途中的家長們的聲聲贊許!

兒子和兒子所在的N1—1進入我的視野的時候,我只顧及兒子的情緒怎么樣,曬黑了沒有,等我轉過身,只見妻子的眼淚唰、唰地往下流,幾米之外的岳父也轉身擦著眼淚。這個時候,羅老師正擦身而過,她對等待的家長們說:“家長們上樓到教室里接孩子”,我借著羅老師的這一聲囑托,強打起精神“狠狠地”批評妻子:“娃好好地,有什么好哭滴?”轉身上樓,我再沒勇氣回頭看妻子、看岳父一眼,因為這個時候我早已淚流滿面了……

 

你,點燃了大山深處的希望之火

你,開啟了大山深處的智慧之門

你,給大山的孩子插上騰飛的翅膀

你,才是大山深處最美最亮的風景

不需要貴冠,不需要恩酬

默默無聞,兩袖清風

春去秋來,粉染雙鬢

桃李滿天下就是你最大的快樂

春蠶到死絲方盡

蠟炬成灰淚事干

你用無私的愛,譜寫著壯麗的詩

祝福你們————人間最美的天使

……

今天是第31個教師節,讓我們所有做濱河家長的,說給濱河所有的老師們:“節日快樂!”

濱河,唯你最美!

濱河的老師們,唯你最美!!

















 

2015年9月10日延安吳起

 
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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